2毛

巴萨队蜜以及巴萨队内每个球员的人蜜,最大人蜜还是梅西。
拙劣写手,还在进步

#最后一篇内梅

#请您务必循环配合bgm食用

#一切都是我自行意淫的产物,求轻喷

#真的没有标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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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得到一件东西,一件时光回溯器。彼时他已28岁,志得意满,所向披靡,风貌荡漾,正值黄金岁月。

某一天,他收到普通包裹,寄件人姓名地址通通隐去,甚至连收件人一栏也只有一个名字。包裹器量小,像费列罗巧克力的小号礼物盒。他拆了两层,拆到锡箔纸包装的内容物,内马尔几乎笃定这是一件甜蜜的恶作剧了。

一张纸先露出角来,然后是把金光闪闪的钥匙。内马尔熟悉这种把戏,这把钥匙什么都他妈打不开,只能用来取笑别人。

——想要改变未来吗——

纸上写着几个字母。

“不想。”内马尔从鼻子里哼了哼,没有什么比在那个人身边获得成功更美好的事了。

——就是现在——

纸的背面又写。

“见鬼。”内马尔愠怒了。“瞎扯淡的鬼玩意儿。”

这明显就是某个低劣蹩脚的广告商想出来的馊点子,内马尔捋一把头发,抓住自己的发尾,有点用力过猛。





比赛开始,他一个人站在中圈开球,目力所及皆为噪点。他们在客场,嘘声填满身体内部,像穿梭在一个蜂巢里。但他能看到阿根廷人的脸。

灯光太亮,夜晚太深,灰尘鼎沸。但他能看到他的脸,那张脸干干净净,像透明的纸。

裁判吹响了哨子,灰尘由于声波的缘故振开一个弧。

内马尔记得。他记得那场比赛,那个比分,那个人的脸,以及那只变形的踝关节。

2019-2020赛季的西甲联赛,伴着巴萨,与阿根廷人一起折了梅西。

内马尔站在原地看着,汗水浸透皮肤,他弯下腰,手撑在膝盖上。他看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向梅西,应急车开进场内,路过挤成一团的推搡范围,巴萨球员的身体由于疯狂而扭曲,那些男人组成的愤怒怪圈,总是又硬又圆。

他向前走了一步,又走了一步,直到梅西身边。阿根廷人像透明的纸一样。里奥把头埋进草皮里,翻过身来时已满布草屑。他在哭泣,眼泪不停地流进耳朵,眼纹像琴弦那样绷紧在皮肤上面,把泪水拢成小溪。

内马尔慢慢蹲下来,然后跪在地上,把头俯向梅西胸前。

他说:“我想……”

我想。

那天的灯光太亮,夜晚太深,灰尘鼎沸。每个人都像胶片上的影子,缓慢地、机械地、模棱两可地浸出线条。似是而非,仿佛不会永存。





他几乎是飞回家里,连去医院的功夫都没有。内马尔要找到那玩意儿,那把捉弄人的金色钥匙。

四处无果。

他想嚎叫,几乎压抑不住。

巴西人缩在沙发里,没有开灯,敞着前厅的门窗。他知道今晚将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晚,糟糕到几乎想要放弃存档。如果这二十八年来,每一天都必须存储在记忆硬盘里的话。

——他在盘带,变向,起速,对面有人放倒了他,带着仇恨的温度。里奥冲上来推开那个想挑衅的球员,许多人都冲了上来,推搡,拥挤,一片狼藉。梅西被挤倒,有人在混乱中狠狠踩拧了他的踝关节。那时候内马尔甚至刚刚站起身,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——

他只记得自己突然就被按了暂停键,一切事物都瞬间凝滞,连生命也。

内马尔想嚎叫,或者呕吐,他觉得癌症在体内蔓延。




他看到苦寻未果的物品待在原处,伴着那张纸。




——想要改变未来吗——

——就是现在——

“可我想改变的是过去。”




——你有三次机会——

内马尔攥着它,嘴里尝到发腥的咸味,海水的咸味。

“我该怎么做?”

——别想,别看,别回头——

纸面上一行行地渗出葡萄牙文,像干涸的血迹。

“成交。”

十一号攥紧钥匙,金属锈味递上皮肤。这是不是魔幻主义已经无关紧要,如果他可以,如果他做得到。

他被驱使着拧开空气。




“咔哒。”




巴西人踏进赛场,与之前别无二致,整个时空都脏得发亮。

内马尔避免一切能激怒对方的举动,他小心翼翼地踢球,不去抗议任何一个犯规动作,被侵犯也会迅速爬起来,比其他人更快一步。

比赛快临近尾声,这奇妙的一切也行将结束,内马尔放松下来,开始思考一会儿会发生什么。

梅西想射门,巴西人急忙跑到门将视线范围内帮助阻隔,谨慎地保持距离。

——就快结束了——

梅西进球,嘘声更甚,内马尔期待着裁判的终场哨,他几乎喜形于色,然后被愤怒的门将推在地上。




内马尔睁开眼,他又出现在客厅里。斜栽着身子,筋骨酸痛,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。

他揉一揉眼睛,坐直身子。

“改变这一切,会有什么代价?”内马尔问道,并且发现自己的嗓音像被虫蛀了洞。

——别想,别看,别回头——

“该死的,告诉我这一切会有什么代价!”内马尔咆哮道。他猛地騰起怒火,将那张纸一把抓起撕成碎片。碎纸打着旋儿,轻飘飘落在地上,变得跟这世间所有普通垃圾一般别无二致。

内马尔一瞬间有些后悔,但这只是一瞬间。因为下一刻他就看到自己眼前的墙上正在渗出字体,就像有一台透明打印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工作。字母一个一个地氤出来,工工整整,一丝不苟,仿佛一个严谨的嘲笑。

“活见鬼。”巴西球星反而冷静下来。




——别想,别看,别回头——




他站在颁奖台上,手里拿着长柄奖杯。身旁两人分列

左右,左边男人手里的奖杯银光闪闪,右面男人还比他们多了个物什。

右面?

内马尔如梦方醒,恍过神来,他依然是十一号,桑托斯的十一号。

右面……

巴西人握紧奖杯底部,敛首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白色球衣。

右边的人比他们多了件东西,那是一把巨大的金属钥匙,有那人身体二分之一长。

这钥匙什么都打不开,这本不是一把能打开任何开关的钥匙,它只适合用来举过头顶,被欢呼声包围。它本不能打开任何一扇门。

内马尔笑得脸疼,闪光灯还在坚持不懈地刺瞎他们,直到一个亚洲女人请他们从台上走下来。

场上在放巴萨队歌。

梅西和哈维走在他身后,两个人走得很慢,他能听见这两人在对话,纵使这里像噪音源,但有关于那个声音,内马尔还从没遗漏过什么。他急匆匆融向自己队伍站成的半圆形,差点儿打了踉跄。

“巴萨会等你。”

内马尔终于绊了一下。

他转过身来,看着梅西抱着那把钥匙,很费劲的样子。那时他还那么年轻,头发乱糟糟的,额前刘海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,属于乖张岁月的风貌。

时光总偏爱他,看他这样便又恨又爱、牙根儿发痒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一忽儿待他仿佛少年、一时又待他仿佛暮年。

内马尔迷恋这份魔力。

“我怎可能有如此殊荣?”

“你怎不可能有此殊荣。”哈维笑说。“巴萨会等你。”

我曾经也在等它。

内马尔咬咬牙。“对我来说,没有比这更伟大的荣耀。但我现在效力桑托斯,仍是它们的一员……或许有一天……又或许,我永远都是它们的成员。”

哈维懒得维持笑意,把目光移开。他帮梅西提溜那把钥匙,两人走过巴西人身边。

内马尔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过去,没有回头,似乎在等待,又似乎感到恐惧。

过了两秒,梅西说,在他背后。“我希望能与你并肩作战。”

巴西人抑制住大吼的冲动,这股力量几乎把他掀翻在地。

他回过头,直视着梅西的眼睛,逼下自己的眼泪。

“这也是我唯一的愿望。”





医生联合出示里奥的伤情诊断结果时,内马尔和几个队友都在场。

“左脚跟腱完全断裂。”队医说,尽力抑制嗓音的颤抖。“毫无挽回余地。”

阿根廷人举世无双、无出其右的左脚。

内马尔冷静地听着,手放在梅西的小腿上。他十分冷静,几乎超过了冷静的极限。就像身体周边的空气被瞬间抽干,他毫无感觉,一具被压强陡然挤扁的身体不会有时间来得及感受任何情绪。

这需要用一年多的时间来缓慢恢复,而且再也无法回到职业生涯哪怕一半的巅峰。

梅西无意识地摸着自己手臂上的文身,他好像没听懂队医的话,一副漠然的样子。

“雇凶杀人吧。”他的队友说,脸色白得像消毒水。

“有必要吗?那人已收到数以万计的死亡威胁。”他们的另一个队友摇头,显然也接受不了这份结果,内马尔刚才看到他把自己的手掌掐破。

“他会恢复的,就像健康人一样。”内马尔俯身吻了吻梅西的头发,他的老少年又留起曾经的发型。

其余人离开了病房,只剩下近似冷酷的内马尔和没有太多情绪的梅西。

“你还好吗?”梅西拉着巴西人的手腕,那上面缠着十字架。

内马尔低头瞧瞧他,和缓得过了头。“一切照旧。”

“不用担心我,一个三十三岁的大龄球员。”梅西笑道,“人们马上就会看够我的脸。某天一定会有人说,‘你瞧,又是他,这个老梅西!'”

“那我得让这种人消失,”内马尔平静地说,像在评价今早吃过的新牌子燕麦片。“而且没有人会看烦你,里奥,永远不会有人看烦你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,才发觉自己被汗水泡透。在这空调房里,被涓涓而下的汗水泡透。

“已经八月了。”梅西说,凝视着窗外。“这是世界上最恶毒的月份之一。”

八月了,内马尔微微走神。每年的八月都无不同,是属于夏季的全盛期。到处都充满着腥气和铁锈味,包括攥在手里就能拧出闪电的云。

他想搞清楚代价,他想搞清楚最后一次机会是什么,如果他失败了,如果他成功了。

内马尔又亲了亲梅西的头发,如果他还留着胡子,他便会亲吻那部胡子。




咔哒。




所以,他回不了头。

巴西人睁开眼睛的时候,有一段时间十分惘然。他搞不清这次的节点,从床上醒来这件事,跟颁奖台比,太过平常。

内马尔拉开窗帘,阳光像海啸一样冲进屋内。

他找到手机,阅读日期,调度着脑内记忆,一时半会儿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,他将要选择什么。

2017.7.19

夏天还是很长,显然再无尽头。





内马尔坐在在早餐桌前,听父亲讲话。一字一字地听进心里,一刻一刻地滞住呼吸。

“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。”他说,“……这些条件。但我不能直接说不。”

老内马尔惊奇地盯着他,眨了眨眼,抑不住脸上的笑意。“……昨天你几乎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侮辱你的罪证,我的小朋友,你当然不能毫无考虑就接受这种事儿。不过,发生了什么吗?我是说,昨天晚上……”

“这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内马尔沉稳地说,冷酷又出现在他脸上,“您一直尊重我,这次也请您一如既往支持我的选择。”

他怀抱侥幸,因为没人告知他代价为何,又或许,需要他作出抉择的事情不是这个。

内马尔认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幸运,有的时候,或许太幸运了一些。所以这次大概也不会给他造成过量的麻烦。25岁的球星万分笃定这不是一次冒险,这只是一次较为魔幻的走运。

内马尔咧开嘴笑了一下,垂低头颅。“您可以试着跟他们谈,爸爸。”

“你想离开巴塞罗那?为什么?”老内马尔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耳边。“这跟我们昨天讨论的可不一样,昨天你甚至连条件都不想听。”

“人总在变化,昨天我想那样,今天又想这样,自然法则允许人类改变。”内马尔说,“他们开的条件很诱人,包括一件十号球衣。”

他没法说不,不行,这件事行不通,永远行不通

——他惧怕后果

他惧怕后果——

“这几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?”内马尔问道。“例如,无关于我要离开巴塞罗那的重要事儿。”

老内马尔盯着他,慢慢摇了摇头。他盯着儿子,极力揣测一点细微的变化。这种变化往往不会大费周章地展现在脸上,但总异于往日,显得微不足道、漫不经心,又惊人至极。

“国际冠军杯,我们的商业行,以及你的未来,这些都是重要事。”

“我的未来。”内马尔重复道。

他尝试笑一下。




或许,内马尔在入睡前想,或许,这世界上能打开的门和打不开的门永远是均等的。

他站在一扇门前,举着钥匙,犹疑不定。他惧怕后果,惧怕身后那扇等待他作出抉择的门扉。

它怀着嘲讽的笑意等待,做好了随时闭合的准备。

巴西人不敢回头。




两周后,他与法国的球队签了合同。厚厚一叠文件,摊开在内马尔面前。他握着笔,在上面飞快签字,一张接一张,签名栏一个接一个,在他眼前滑过去又折回来。

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。

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。

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。

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在纸上出现又消失,被不停地抹去,不停地重生。

巴萨十一号就要变成巴黎十号。

他与巴黎的代表握手,与自己的父亲拥抱,与纳赛尔视频,与埃梅里通电话。做完这一切,内马尔已大汗淋漓。

“恭喜你,儿子,我们又完成了一次壮举。”老内马尔热情地拥抱儿子,亲吻他的面颊。

内马尔也回抱着父亲。“是的,又一次壮举。”

他看到墙上泅出血迹,正一痕一痕地排列出整齐的葡萄牙文。一个结构严谨的嘲笑。

——别想,别看,别回头——

内马尔闭上眼睛,逼迫自己站稳,几乎摇摇欲坠。

他只需要张张嘴,摆摆手,摇摇头,告诉他们不用了,他会做一辈子巴萨球员,就这样做,然后睁开眼,被一双巨手推回到自家墙上。

砰!

所有人都会消失不见,他的父亲,法国人,他自己。他面前的门永远不会开启,钥匙会消隐无踪。他会倒在地上,呼吸粗重,汗水从发根处流下来。巴萨十一号会站起来,一路狂奔到医院或者梅西家门前。

他会说,抱着里奥,紧贴着他温和的身体。

他会说:“里奥,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噩梦!”

里奥,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噩梦啊!


梅西不会站起来抱住他。


内马尔睁开眼,看着阿根廷人,看着他翻过身,脸上和额头沾满草屑。泪水加深了他的眼纹。梅西倒在地上,身躯拱起,像婴儿的雏体。那天灯光太亮,夜晚太深,灰尘鼎沸。内马尔被光线刺伤了眼睛,他向前走去,想走到梅西身边,想跪在他身边,像母亲的子宫那样将他保护。

他走了很久。

一直走到巴黎的谈判桌前。




——想要改变未来吗——

——就是现在——

“可我想改变的是过去。”




二十八岁的他站在二十五岁的他对面,笑得开怀。

“我会独个儿死去,而你,千万别回头。”




内马尔醒来的时候差点犯了心绞痛,他就是被这股痛意所惊醒。

巴西人发现自己哭了很久。

他梳洗完毕,仔细挑选了鸭舌帽和要穿的衣服。今天他要离开巴塞罗那,彻底地。

他来的时候有许多人接他,走的时候不知还有没有人想要送他。

内马尔跟父亲在机场汇合,得避免走人多的地方。纳赛尔派了自己的私人飞机来接他,所以“见钱眼开先生”要跟着机组走特殊通道,从候机坪进入贵宾室。他想起网上球迷对自己的谩骂,以及那些可爱的外号,就觉得异常开心。

内马尔还记得13年时,他亮相诺坎普,来了许许多多红蓝两色。他们欢呼,呐喊,打着横幅,用巨大的爱意与热情将他包围。如今,每个人都对他大失所望,每个人。

内马尔又有笑意。

只是如今,开玩笑的变成了他自己。





他们坐在休息室里,有几个西班牙的名人也在休息室里等候。他们之前是巴萨的拥簇者,自然也支持内马尔,如今却对内马尔和他父亲一行的存在视若无睹,甚至有人在吐痰的时候,专门走到他们这方专属的垃圾桶前。

内马尔不在乎,说真的,一点儿也不。

他一心只想知道机场内外是否还有来送他的人,这份渴望甚至超过了悲伤本身。

昨天他告别了巴萨的队友,简短的十几分钟,尽管他早已下定决心,但依旧忍受不了那些熟面孔,尤其是——

“我喜欢里奥把自己的胡子剃成倒三角形,但如果全部剃掉会更好。”

“别对他有任何要求,任何,我们只需要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就好。”

对面人在看手表,一面熟稔地讨论梅西。

“怎么会有人看烦你呢,我的老里奥。”内马尔轻声笑着,想起三年后他说过的那句话。他们的登机时间快到了,老内马尔站起来,拉着自己的那个箱子从休息室走了出去,他们的随行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
是时候了。

内马尔也抓住自己的箱子柄,在他站起来的瞬间,对面男人对他点了点头,表情严肃。“祝你未来一切顺利,巴西人。”

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也对他点点头,表情一小片一小片地松弛下来。

是时候了。

他检了票,走向玻璃廊桥,发现空中云层极厚。一会儿他乘坐的飞机就要穿过那些水汽凝成的团块离开西班牙。天色已近傍晚,夏季仍然没有尽头。

内马尔穿过值机柜台和玻璃廊桥的入口,余光瞥到相隔不远的检票口处一些稀稀拉拉的人。没有人注意到他,人们坐着或站着,交谈或沉默,没有一个人看他。

天空微暗,夕阳被云层吞进胃里。

内马尔注意到玻璃窗前站着一个男人,他停住脚步,看了几秒。那个男人也戴着鸭舌帽和墨镜,身穿白色连帽衫,没有行李,面朝窗外。

但是他有一部倒三角形的胡子,尽管连帽衫把那部胡子也遮了大半,但内马尔就是如此笃定。

十号近乎贪婪地看着十号。

十号近乎茫然地看着十号。

内马尔向前跨了一步,走向了玻璃廊桥。

夕阳挣脱云层的食欲,拖着鲜血淋漓的一小部分身躯探出来。它刺穿了所有玻璃,整个天空昏昏沉沉地向下坠去。

梅西发现了内马尔的背影,他看了很久,一直追随着那个走得很慢的身形。

十号近乎茫然地看着十号。

十号近乎贪婪地看着十号。

内马尔感到自己一直一直向后滑去,仿佛地表不平,仿佛地核转换了磁场,正要进行一次翻转。他正与万有引力为敌。

可是,他不敢回头。

尽管骨骼粉碎,尽管血液逆流,尽管有关于未来的记忆在模糊。

内马尔能感觉到二十八岁的自己正在消亡,所有人都在分崩离析,包括记忆也。有关于这条未来线,已经覆灭在门后。




“里奥,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
“嗯?”




记忆在崩坏。

但他依然记得那三个词。





哪三个词?





“一把钥匙?”

“一把能让你选择未来的钥匙。”





所以,哪三个词?





——我看到你,我想你,我爱你——






砰。

十号听到门在背后关上的声音。

他好像忘记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。

他想不起来。





-FIN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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