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毛

巴萨队蜜以及巴萨队内每个球员的人蜜,最大人蜜还是梅西。
拙劣写手,还在进步

【内梅】朝圣5

2012年是动人的一年。那一年刚开始,靠近地球赤道的炎热国度,就迎接了一场大雪。
在一个并不是冬季的暧昧季节,下过雪的巴西被皴裂的蜿蜒山脉所覆盖,像曲折的青筋,温柔地铺在人们心里。
雪下得很考究,灰色的天空以一种很严肃的面孔俯视着巴西。雪花落在我眼里,融化的时候不免有些试探的刺痛。
我揉揉眼睛,固定好姿势,努力辨认着2012年的内马尔。
他对于巴西,无比熟悉无比精彩。但又似乎只有我知道,他细薄血管里的血液里有某些成分在发酵,准备裂变成一个陌生又迷人的新的他自己。




说真的,他并不常在巴西——除了年初的南美解放者杯——他赢得那么容易。
冬歇期我很少见到他,唯一一次是在他要离开圣保罗的时候,我刚巧在机场,准备坐14:20飞往巴塞罗那的飞机去开一个私人会议。我们的朋友戴着墨镜,穿着僵硬又拖沓的黑色风衣。孤零零地站在VIP值机柜台前。
“嘿!”我向他举手示意。
“噢,真是巧。”他的脸冲向我的方向,过了十几秒他才咧开嘴举起手。
他提着一个旅行包,手指夹着他的护照。
“所以,你一个人?”我拖着行李箱走过去,他几乎是不可捉摸地向后退了一小步。
“对,我给自己放个假。”
我在他的墨镜镜片上看到自己膨胀的脸,被弧度弯曲着。他的黑色眼睛隐匿在镜片后方。
“祝你假期愉快。”我扬起自己的登机牌跟他道别,转身的时候注意到他头顶上方不停滑过的一行橙字。


「TO BARCELONA CHECK IN 15:45」


我边走边把脸上的笑容抹掉。这真是灾难,我加快了步伐,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灾难。





在巴塞罗那的第二天,内马尔拨通了我的手机。
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他所在的饭店,站在门口我甚至紧张地咬起了手指。我总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,于是又把脖子惊恐地往领口里塞了塞。门把手在我掌心里却是几乎要融化的滚烫。
我花了半秒钟的时间就被他抓住了目光。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像一个小学生那样嗓门洪亮,在这个并不太大的饭店里显得又聒噪又令人困惑。
“大卫,你真是太慢了。”内马尔仰起头来,看到我的到来而双眼放光。
我注意到他酡红的面色,在他棕色的皮肤上像两块胭脂一样醒目。
“莱奥,这是大卫,我在巴西媒体界最好的朋友。”
巴西人的声音像是从最高的山峰上传来一般,我盯着对面的阿根廷人差点忘记了呼吸。可能是吃了番茄的缘故,他的嘴唇非常鲜艳,是一种不太精神的殷红;他搭在眼睛上的棕色头发好像影响了他的视线,阿根廷人向左侧偏了偏头,才能专注并且温和地注视着我;高原般的前额,又平坦又光滑;他的面前摆着意大利面,右手边有一碗浇了橙汁的土豆泥;他的鼻梁中央略微鼓起,像撑开的伞骨到了尖端,又不得不平缓地凹下去;他白皙皮肤下包裹的喉结,显出罕见的生命感——莱奥·梅西正看着我,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,拘谨地只露出三颗牙齿,呈一个小漏斗状。
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所有的细节。我记得一切,尽管这一切在后来的几十年无时无刻不钻进骨髓里敲打我击痛我。但是我依旧固执地记得一切细节。就像我记得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一笑就会露出的尖利犬齿,和他痛苦时下巴上皱起的两道横纹。一切都清楚可辨,毋庸置疑。




“你好,大卫。”梅西向我致意。
我依然忘记了喉管的发声部位长在哪里。站在那儿目瞪口呆,记忆这一切。
“他已经吓坏了。”内马尔笑得像个白痴。“你站在那里可什么都吃不到。”
“你好,莱奥……”我坐在内马尔旁边,像个梦游患者一样发出微弱的呻吟声。
后来我逐渐恢复了正常,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和他们交流。
梅西的话不多,吃得很慢,并且时常要求加菜。内马尔努力拼凑着各种冷笑话,他蹩脚的西语就像他面前凉掉的牛排,血丝凝固在肉上,气氛也凝固在内马尔一个人的周围。他结束了一个八卦,我觉得梅西并不感兴趣,但阿根廷人还是露出一个看上去被逗乐了的笑容。并且维持着这笑容往嘴里送一块新的烤肉。
“那他可真蠢,那女人明显就是不想和他上床。”梅西说。
内马尔点着头:“……对啊,可不是吗。女人总会找能满足她们的男人……你还想来份什么?”
“我觉得我可能吃饱了……”阿根廷人擦着嘴,伸了个懒腰。
“莱奥。”内马尔沉默了几秒,突然很轻地对梅西说。
梅西似乎没有听见,友好地把身子向前探了探。他的睫毛真长,我突然不合时宜地想,像女人专门留的指甲盖一样长。




“我能亲你一下吗?”




西班牙正做着入冬的准备,大街上开始挂起圣诞节的装饰。我看见对街的玻璃橱窗映出西班牙的夜晚。
这夜晚似乎被巴西的大雪清洗过,流出天鹅绒一样柔滑的紫色。这真是太浪漫了。




梅西看了我一眼,友好的笑容从他脸上迅速褪去。换上一副几乎令人惊愕的苍白的脸。
内马尔看着他,像一个男人那样,嘴角坚硬地上扬着。眼底滚动着沸腾的血液。世界杯时,那喧嚣的火烧云,终于恹恹地漾了上来。
他亲了他。
我看到他亲了他。嘴唇斜着碰到他白色的脸上,半弯着腰,姿势笨拙。
“我也是亲过球王的人啦。”内马尔亲完他,站起身来,笑着表示道。
梅西也站起来,我看见他的肚子碰到桌沿,蜂蜜色眼睛里涌动着一股任性的笑意。
“你别介意,他讨厌有媒体在场。”内马尔拍了我一下。“莱奥,回我一个吻嘛。”
“不,这辈子别想。”阿根廷人看着他,皱起眉头却又气恼地笑起来。“下次请你别这样,说真的,这感觉非常不好。”
内马尔站在原地不动。手还搭在我的肩上。
他看着梅西,过了几秒才很轻地叹口气。像承受了什么疼痛一样突然把手指缩紧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回头看他一眼,他抿着嘴唇,下巴上搁浅着两条孤单的横纹。




如果每个爱到至深的人都被自己的爱情所折磨,那么内马尔是如何用健全的双腿站在地面上,展示出他毫发无伤的笑容。在伤痛里像个巨人一样活着。
这几乎是一个未解之谜。


评论(1)

热度(62)

© 2毛 | 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