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毛

巴萨队蜜以及巴萨队内每个球员的人蜜,最大人蜜还是梅西。
拙劣写手,还在进步

【内梅】朝圣6

我从报纸上看到内马尔获得2012年南美足球先生的时候,巴西的春天刚刚开始往黎明里掺了些青色。
我深陷在柔软的扶手椅中,薄脆的纸张裹挟着油墨香气,溢满我的鼻腔。
就像我刚开始认识他的那一年,初春,少许料峭,我与他握手寒暄,他浓密的眉毛下面,一双湿润的黑眼睛揉着三分羞赧。




“你看今天的民族报没,贝隆第二次获了奖……”
我善良地瞅着年轻的内马尔。
“……我的兄弟,你可不知道昨天我为了统计得票数可是一夜未眠。”




现在轮到你了,我那会跳舞的巴西人。




午饭时分,内马尔给我打来了电话。我正讶异于他在这个时间段的突然致电,那边就传出他的声音。
“大卫,来特卢区,尝尝这里新开的饭店,绝妙的鹰嘴豆!”
说真的,我以为他那个时候应该在乌拉圭接受颁奖后的一系列仪式,至少是在飞机上。
“所以,你现在是在距离我三个街区外的一家饭店?”我试探地问道,一面响亮地笑起来。
“当然,你有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。”他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,我拿起大衣,想了想,将民族报折好放进了衣兜。




我亲爱的读者们,看到这里,已经说明你们有足够的耐心,陪着我把这场自杀式的传记小说进行到底。每个标点,你们看到的每个标点,都有情意。
无论是我的,是你的,还是他们的。
每一个眼神,每一次睫毛颤动的频率,每一毫升鼻息,每一口从微启的唇齿间呼出的热气。想象你在面对你的爱人,那些最原始的小心翼翼。
我都在他身上看到。
我可爱的,可怜的,又无比美丽的巴西人啊!



所以,我在饭店看到莱奥,看见白色的他掺杂在内马尔的朋友堆里的时候,并没有多诧异。
只是我小脑里的某个区域微微滚烫,我想抓住他的肩膀,那肩膀必将厚实有力。
我想抓住他,质问他。如果当时我的喉咙里有润滑的唾液,我想我的声音必将毫不迟疑。
我想说。
莱奥,你知道他爱你吗。




莱奥,你知道吗?



可是现在我才明白,莱昂内尔·梅西,当时的他,能留在那里,就已经是对内马尔最柔软的回应了。
我找到他们,深陷在沙发里,看着我的朋友像最青涩的情人那样,不知道该触碰球王身体的哪个部分。
梅西只喝饮料,坐在一边,微笑并且沉默着。
内马尔与他隔着两人坐着,穿着挽了袖子的白色衬衣,胸前肌肉把衬衣撑得饱满鼓起。
我坐在那里,一语不发。愤怒溢满我的胸腔,就快像岩浆一样把自己烫伤。



他并没有说许多话,并没有多看他几眼。可是我觉得他所有的毛发都在往阿根廷人的方向倾斜而去。就像地表不平,像磁场混乱,像血液逆转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想方设法与梅西讲话。
我看到他低垂眼睫,讲话的时候声音羞赧又简短。往往让与他交谈的人很快兴味索然。
我喝着跟他一样的饮料,恼怒和哂笑在我肋骨间冒泡。
内马尔总会在他喝完果汁或者苏打水之前就给他预备新的在手旁,梅西或许并没注意,他往后仰着发短信,一伸手就能够到总不会空的杯子。
梅西与他隔着两个人,相安无事地坐着。
内马尔与他隔着一百个人,痛苦又甜蜜地坐着。
我突然感觉眼眶湿润,抬手捂住了眼睛。



散场的时候,梅西走得很晚。他和内马尔拥抱,我看到巴西人在抱他的时候把手放在他裸露的后脖颈上,抚摸了一下。
“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。”梅西露出一晚上以来最真诚的笑容。
内马尔笑得极其夸张,但是他没有说一个字。我猜,他已经哽咽得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。




所有人都走了。
我和他在饭店门前站了一会儿。内马尔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。
“大卫,我要去巴塞罗那了。”
我下意识地跟了一句。
“一路顺风。”
他只是微笑,笑得眼睛里明亮得仿佛长了星芒。那些星星坠落在他黑醋栗一样的眼睛里,打算把余生都燃烧光。
他微笑,哭泣,抬手擦流到下巴的泪水。
“我再也不会离开那里。”
我做了直到现在也不会后悔的举动。
我用一记右勾拳狠狠地揍了他的肚子。他撞在墙上,捂着肋骨,无法呼吸地缓慢滑下去。我的指关节嘎嘣作响,沉闷并且愉快地痛起来。
我到现在记得我那记右勾拳,是跟古斯塔沃在巴西拳王争霸赛的决赛上学的,我花了很久领悟其中的奥妙,并且发挥到了极致。
我伸手拦了一辆昂贵的夜班出租,坐上去以后拨通了梅西的电话。我让司机在转角停下,透过玻璃看着内马尔被服务生艰难地扶到饭店里。



不出意料,梅西没有接。



五个月后,巴塞罗那俱乐部宣告了内马尔的加盟。
2013年6月份,我在西班牙的土地上,看到我再也没见过的朋友,穿着红蓝两色的队服,站在诺坎普的草坪中央接受朝拜。
真他妈的美。
巴西人,你穿着红蓝两色,真他妈的美。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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