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毛

巴萨队蜜以及巴萨队内每个球员的人蜜,最大人蜜还是梅西。
拙劣写手,还在进步

【内梅】朝圣7

所以,他坐在距离我五米的前方,我透过矿泉水瓶看到他被浸湿的脸,满是记者的发布会上,巴西人热泪盈眶。深眼窝里全是泪水。
他说。
“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愿望来决定未来,于是,我才在这里。换句话说,我必须加盟巴塞罗那。”
内马尔停下来,喝一口水。于是他的脸干燥了一半,微微荡漾着。
“……之所以选择加盟巴塞罗那,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梅西。他是当今世界上最优秀的球员,我希望助他一臂之力,帮助他赢得一切。
我的手在稿纸上方悬了半秒,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头顶盘旋,就像是候鸟北归。
“……感谢上帝让我来到这里。”
他的眼泪流进笑纹里。
我突然看到在飞往南非的客机上,那个手臂有刺青的年轻人,黑色眼睛里突然氤氲一片的火烧云。我没见过那样滚烫的金色。
流进血管里,包覆了他鼓舞的心脏。



我想,内马尔的胸口必定曾经疼痛不堪,他曾经像濒死的熊一样弯下身躯,就为了承受这样的疼痛和幸福。



现在巴西人来了,站到诺坎普的躯干里。
胸口的巴萨队徽在夕阳下长出红色尖刺,刺进他的胸膛。



“所以你还没有见到梅西吗?”记者提问时间,我站起来,直视着他。
内马尔看见我,只是微笑,把下巴放在手上。
“我还没有见过他,但是我希望尽快看见他,然后与他紧紧拥抱。”



就在一个月前,我刚刚被派到巴塞罗那当驻外记者。全拜曾经我与内马尔的关系所赐,我的上司以为我在这里才会挖出更多猛料。
只是我可敬的老板,这世纪最大的猛料,却也是千金不换。



直到最后,退役的巴西人才告诉我,他在亮相诺坎普前的一周,一直都被巴萨的队友包围着。
他们为他举行一系列的欢迎仪式,当然是皮克式的。他告诉我,皮克是他这辈子所打过交道的人里,最会开玩笑以及搞砸一切的人。
我问他那一周他和梅西到底有没有过实质性的进展。
他只是俏皮地眨眨眼,告诉我。
“我唯一的进展就是知道他在除了喜欢各种糖果外,还知道了哈维喜欢吃榴莲干。”





我知道他有情敌,从头至尾,从故事还没开始之前到故事结束许久。内马尔都有情敌。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深爱着阿根廷人。
有一个男人在梅西的身后,温柔内敛着,只在看到梅西时才会松动严峻的表情。做得比内马尔还明显一百倍。
我曾见过他们共处一室时的局面,内马尔永远像个孩子一样急于夺回自己的糖果,用总是高八度的嗓音把自己搞得很蠢。
六月十号,联合会杯的前一周,梅西度假归来。
我当时在诺坎普做罗塞尔的专访,透过主席的窗玻璃看见一辆玛莎拉蒂驶入诺坎普的地下停车库。
后面还跟着一辆崭新的奥迪Q7。
我感到我的心脏狠狠砸进胃里,并且当时必定脸色煞白,以至于让罗塞尔关心地问我要不要来一杯加糖的茶。



我匆匆结束专访,穿过诺坎普巨大而温暖的身体,来到我放着廉价丰田的地下停车库。
玛莎拉蒂和奥迪并排泊着,用他们冷漠的安静来嘲讽我的紧张。
没有人。
我只得驱车离开。
在我还没有驶出车库通道时,内马尔给我打了电话。



“他真是太棒了。”他颤抖地宣告了这个发现。




六月份的欧洲气候潮湿,那些大街小巷攀爬在土地上,帮阳光长出金色的枝桠。
我在巴塞罗那最著名的酒吧里碰见内马尔,他和阿尔维斯在舞池里,巴西人把自己绕在一个热辣姑娘的胸前,紫色黑灯滑过他高耸的眉骨。
我见他神色落寂,眉间被气压按下去一枚漩涡。
梅西并不在那里,但是哈维在,我从宽阔的肩膀轮廓辨识出巴萨大脑,他坐在沙发里,侧脸对着我,嘴唇线条在黑暗里显得柔软。
他抿着嘴,似乎在笑。
我又看了看内马尔,他把自己的头搁在姑娘的锁骨间。像一艘沉没的战舰。然后又猛地抬起头来,向我走来。
我认为他向我走来。
直到他路过我,我才知道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。




从古至今,酒精并不是左右人类行为的毒品之一。它们只负责麻痹神经,并且只麻痹人类最恐惧的那根。
这根神经不断地鼓动着,从几千年前进化至今。
它几乎就要无坚不摧。



内马尔往酒吧门外走,途中撞了几个人。哈维从我身边站起来,跟上内马尔然后加快了步伐。
我看着他们俩,被他们的背影所震慑。
我并不知道他要去哪儿,去做什么,但是我却异常清醒他已经疯到了什么地步。就是那种绷紧了肩胛骨,将后背的筋抻直,心脏从肋骨间搏击。
也无法阻止他迈下深渊的那小小一步。
我努力挤过人群,看着内马尔跳上自己的奥迪,凶狠地发动了它。哈维走到马上要开动的车子跟前,拉开了副驾驶的门。



“介意我当你的司机吗?”中场大师抓住Q7副驾驶的门,声音和缓。
我走到他们身后,不知道要蹦出哪个词语才算合适。我亲爱的读者们,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不会选择走到他们身后。而是呆在我可怜的出租屋里喝一瓶百威,看几个西班牙国家电视台的无聊脱口秀,洗刷我的外卖餐盘。我宁愿如此,也不愿经历那异常宁静又异常聒噪的夜晚。
五分钟后,我坐在驾驶座上,内马尔坐在我旁边。哈维坐在后座。我们开往梅西家。
在我衰朽的记忆里,我去梅西家的次数不多,其实可以说只有两次。这是第一次。我把车开得不能再慢,内马尔在我旁边呻吟着,一直在抱怨他的太阳穴快要爆炸。哈维坐在后座一言不发,我偶尔瞥见他的耳机线被对面的车灯照亮,顺便照亮他嘴角向下勾沉的弧度。



我如芒在背,安全带勒得我无法呼吸。



直到我停在梅西大宅的门口。
哈维熟门熟路去敲门,内马尔却坐在我身边不肯下车。我解开安全带,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。他像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呼吸着。
然后突然垂下头。
“我找不到球门了。”
我眼睛猛烈地刺痛起来。
两年前,那个坐在酒店草坪上的青年,眼里落满星芒,认真地给我讲过一个故事。



我发动汽车,带他离开了那里。



后来我没再刻意遇见他或是寻找他,联合会杯结束后,他和所有巴萨球员一样,训练,踢球,参加比赛,胜利,失败,平局,接受媒体褒奖或者批评。每次比赛前拍照,他都站得离梅西有点远。偶尔我会看见他把手放在第一排梅西的肩上,但也是仅此而已。
只是当赛季初,内马尔打进第一粒进球的时候,莱奥把他抱起,他高举手臂怒吼。整个诺坎普都在他的怒吼声里震颤。
我看见他把头埋在草皮里,久久哭泣。
从此以后,他会在莱奥进球后抱紧他,把他收在怀里,目光温柔地像是要将他浸泡。
但我从未见巴西人再有任何出格举动。
直到我再一次因为教练专访而进入诺坎普。
那时的欧洲正在准备圣诞节,球队也在进行冬歇期前的最后一次训练,在他们结束训练后,我想和我好久不曾联络的朋友打个招呼。于是就绕到他们的更衣室。
里面空无一人,我看着一地凌乱的训练服不免有些迷茫。
11号的柜子紧挨着6号。我研究了一下里面的杂物,除了训练服和球鞋外,还有几本巴萨月刊。以及一张耶稣的神像,上面写着几个字母。



GOD BLESS LEO


上帝保佑莱奥。


TBC


评论(1)

热度(54)

© 2毛 | 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