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毛

巴萨队蜜以及巴萨队内每个球员的人蜜,最大人蜜还是梅西。
拙劣写手,还在进步

【内梅】朝圣9 (2015.5.17晚更新)

(上个更新犯了一个不可宽恕的错误,无法加以弥补,特在此更正。2014年4月20号的比赛比较符合时间推进规律,巴塞罗那对阵毕尔巴鄂竞技。作者写成了马拉加,在此致以深刻的歉意,是我不够精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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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萨在这个赛季的表现并不是太好,甚至可以说是糟糕。如果碰到偏激的报社评论人,一定会把这个赛季归纳为可怕的一塌糊涂,一塌糊涂。我对西班牙媒体的用词总是示以审慎的态度。它们缺乏的不是刻薄,甚至也不是宽容。二十一世纪的媒体总是自作主张,看似聪明地将一切下定义。

最好别下定义,我揪着特意蓄起来的唇髭想。它们缺乏的是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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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比赛巴萨创造了很多精彩的机会,但最后依然只以一球优势获胜。内马尔在73分钟的时候被换下。他撩起红蓝衣摆揩拭脸上汗水,扭头看站在彼方禁区附近的梅西。伊涅斯塔拍了拍他的后背,在他耳边说了句话。巴西人棕色的脸上挂起一枚微笑,半露着牙齿,经过看台时仰头寻找我,射灯在他脸上涂上赤裸的白色光芒。

我对他竖起大拇指,然后鼓掌。

梅西看着他下场的背影,头发因为汗湿紧贴着他的额头,然后,阿根廷人突然弯下腰呕吐起来。

他似乎很虚弱——我默默地咀嚼着这句话,心脏在喉咙里撞击。整个身体因为疼痛而抽搐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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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今我都没弄懂,到底是哪个部位在那一刻凶狠地击倒了我,丝毫不留情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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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赛结束,球王先生呆在场上为看台上的球迷鼓掌。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又走回草坪,站在他身边,向我这个方向竖起大拇指。

我沉默地注视着他俩,周围巨大的响声将我包裹。每个人都在呐喊或者退场,我身后的先生们开始穿上外套,正准备跨步从我身边走过。

“梅西就像个病人。”我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“我全场都在担心他的身体。”

“他终究会陨灭的。”她身旁的男人拿和缓的语气回应道,似乎在用赞同的微笑刺穿我的后背。“你也知道,天才嘛,就像彗星滑过我们的地球一样。”

我依然沉默地注视着他俩,并没有移开视线。梅西往球员通道走去,内马尔跟在他身后,一边揽住脖子把他柔软的褐色头发压在肩窝处。梅西停下来,飞快地拥抱他一下。两人就这样先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

“狗屁!”我突然回过头凶猛地瞪着准备退场的两人,脊椎一瞬间像是长出了尖刺。我浑身颤抖,声音嘶哑。

男人已经戴上一副普通人的脸孔,这时愕然地看着我。

“你们他妈的……他妈的……”我结结巴巴但是异常勇猛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我从泪水里看到梅西和内马尔站在场地中央,他们环顾四周,微笑着鼓掌致谢。背后是巨大的比分牌,它占据了半边天空,高悬在上,俯视着皮开肉绽的诺坎普。

——内马尔看着转过身对西边看台鼓掌的梅西,脸上的笑容又是沉醉,又是悲伤。

我飞快离开了诺坎普,逃也似地坐上一辆出租车。对司机的抗议充耳不闻,泪水顺着咽喉又流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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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如何,我还是鼓起勇气去跟内马尔道别。我的巴西朋友很友善,他用潮湿的眼睛瞅着我,请我进他的客厅,为我煮咖啡。

我并不想多呆,坐在沙发上如同有针刺进大腿皮肤。

未来之星关切地询问我感觉如何,我的眼睛又干涩起来,鼻腔里像被灌满了醋。而他举着咖啡壶,裸露着肩膊处的肌肉。

他诚恳地邀请我参加今晚的队内聚餐。我并不确定是不是该去,虽然我对巴西各大俱乐部的球星了如指掌,经常参与他们的狂欢。但这不代表我也有资格跻身欧洲顶级球队的私密聚会。所以我踌躇地看着他,心里聚集着戾气。

但最后我还是答应了他,将暴躁情绪重新挤压进四肢。

我怀有一个特殊并且私人的目的。我拥有这个目的,就像我出生时拥有一根死亡的脐带,它们都根植在我生命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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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,内马尔和我——这个姑且能够得上是他朋友的朋友——来到了巴塞罗那老城区的一个饭店。

西班牙四月底的夜晚非常清晰,空气中流动着地中海的盐味,我的口腔像是被塞满了盐粒,而我的朋友,他穿着黑色短袖T恤和一条牛仔裤,站在饭店门口。

很久以后,我回忆起这个画面,依然非常恍惚。巴塞罗那的老城区像一只丰满的橄榄,地中海的海风从我们的眼里和手指间穿过,也从橄榄核里穿过。

然后,每一面墙都会发出温柔的呼啸,像是半夜退潮的海浪,每一颗年青又溢满爱情的心,都在它温暖的躯体里膨胀起来,静悄悄发酵。

我站在橄榄核里,在海风温和的包围下,看着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,这颗年青的心,一门心思想挣脱他的胸膛,想从虬实的肌肉里跳到另一个人手里。

我和他一起看到了饭店里的队友。

梅西坐在巨大长方形桌子的偏右边,他穿着没有图案的白色T恤,脸色泛红,向我们半抬起手。他的左手边是哈维和马斯切拉诺,莱奥脸上漾着一个微笑,半圆形的嘴里有五颗牙齿发着光。

内马尔和我坐到他们对面,桌子上是西班牙最普通的食物:几大份墨鱼海鲜饭,以及用小盆装着的香肠煮豆子。

“你还记得大卫吧,莱奥。他和我们一起吃过饭。”内马尔搂着我的肩膀说,嗓子有点哑。

“是的。大卫,欢迎你。”梅西说,伸出手与我握手。内马尔因为愉快而涨红了面庞,一个劲儿盯着我看。

“就像在家里一样无需紧张,欢迎你加入。”哈维也伸出手来,我看着他,有些紧张。他像个雕塑一般,面无波澜,眉眼深刻。

我口干舌燥地与他们握手,身边的巴西人突然有些不悦,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绷直,脸上的笑容毫不褪色。

整顿饭我都吃得不太自在。

我们这个角落就像笼罩在真空环境中,没有人说话。内马尔倔强地抿着嘴唇,冷冷盯着自己面前的食物。寂静在这里似乎化为了实体,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得到。我斜睨他一眼,这几次,他都不是我记忆里的巴西棒小伙。阿尔维斯从桌子另一端——简直有如南北极——向这边递过大杯淡啤酒,一边用含糊的声音嚷起来。

“喝光它,莱奥,喝光它!”

我仔细地研究自己指甲上的半月痕,大脑一片空白。内马尔抢在梅西之前探过身,接了这杯啤酒,丰富的泡沫从杯子边缘破裂。

内马尔喝了一大口,然后举起来对着莱奥:“我可以帮你,还是你想自己喝?”我注意到哈维正平静地看着他,著名中场的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,我凝视着他的眼睛,一时间忘记移开目光。他看到我近乎痴傻地瞪着他,友好地笑了笑。

“这玩意儿对我来说挺困难。”梅西弯起嘴角,“如果你喜欢它,那最好。”

内马尔将酒杯放在自己脸前,然后,整个晚上我都没见他再拿起来放到嘴边过,直到杯底升起的气泡都开始沉落,他也没有。

“你们认识多久了?”哈维突然问我道。他的嗓音温和,有些疲倦。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又熟悉,又抱着善良的不满。

“从我还没有成名开始。”他锋利地说,整张脸都呈现出一副虚假的彬彬有礼。“那时候我还在桑托斯的二队。”

我从兜里摸出一包烟,想开始讲些什么。内马尔瞅着我,抓住我的手。“真是失策,大卫,我们一直禁烟。”

我示意我可以出去抽,他便跟着我来到外面清凉的空气里。站在门口,我的舌尖立刻开始尝到咸味。屋内熙攘被餐厅的门隔绝在内,我如释重负。

“可以给我一根吗?”内马尔伸出手来找我要烟,我瞪着他,他才失笑,“我并没有瘾,只是觉得这样的气候太适合吸烟了。”

我们两个人在室外吸着烟,年轻球星的吸烟姿式不算成熟,但也并未影响他看上去依旧是个帅哥。

就在我们沉默不语的当儿,梅西推开门走出来。我看着他左臂的纹身,又看了看他温和的面孔。没有说话。

“躲在这里倒是个好主意。”莱奥·梅西说,抬头看着天。“我知道里面真的很吵。”——为什么他的声音如此松软——我感到香烟温柔地渗透进我的肺里。

内马尔把烟掐掉,我看着他捻熄烟头,一语不发。

“你觉得这家餐厅的海鲜饭怎么样?”梅西看着我说,他的眼睛真圆。我心想,怔怔地盯着他。

“好吃多了。”内马尔环抱双臂靠在饭店外墙上,轻轻地说。“这里的墨鱼饭很正宗。”

“我跟你想的一样。”梅西又看向内马尔,一笑起来嘴角处就浮现几道纹路——他笑得可真够多,我又默默地在心里想,移开了视线。“你不回去吃饭了吗?”梅西向后退一步,靠着墙微微弯下腰,手撑在穿着牛仔裤的膝盖上。

内马尔偏过头,发觉我在看他,餐厅门前昏暗的灯光照不亮他脸上的表情。我透过灰色的空气,看见他垂下嘴角,表情无比温柔。

“你不是还在这里么。”

一字一字,声音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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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今日,我都还记得那天三个人奇妙沉默的场景,莱昂内尔·梅西站在我身边,抬头看着天空。湿润的空气粘附在他皮肤上。

我并不敢多看他几眼,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生颤栗。我的嘴唇哆嗦着,不知道是因为寒冷,还是因为激动。

——他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足球运动员,接受过万人膜拜的球星。如今看来,那个时候,我的敬畏之心远远达不到他应有的程度。这个名字,就如同内马尔跟我说过的,成为了足球史和人类发展史上的一抹光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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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夜晚什么也没发生,幸好什么也没发生——我现在时常暗自庆幸。如果那个时刻,在肥胖的橄榄核中央发生了什么的话,该有多么可惜。

他们两人绝对想不到未来几个月发生的事情。

会那样残忍、剧烈、并且凶猛地撼动了两人平行的轨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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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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