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毛

巴萨队蜜以及巴萨队内每个球员的人蜜,最大人蜜还是梅西。
拙劣写手,还在进步

【瓜西】无题(2012.01.18发表在梅西同人贴吧 FIN)

唯一写过的一篇瓜西。

曾经是我自己最喜欢的一篇(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它完结了…………)

12年初还是生涩,但是瓜西给我的感觉永远都这么不忍触碰,往后是不会也不敢再写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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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ems right now, that all I have done in my life was making my way here to you.  
我今天才知道,我之所以漂泊就是在向你靠近。
——《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》 





克鲁伊夫踏上这片混血的土地时,他年轻的脸庞必定神采飞扬。
因这是希腊人的伊比利亚,罗马人将其窃走,连同神话。再钉上天主教的十字架
因这是西哥特人用长矛装点过的土地,他们用鲜血和战争,踏平罗马人的神庙、殿堂,再建起自己的斗兽场
因这是阿拉伯穆斯林用古兰经洗礼过的西班牙,阿尔扎哈拉的废墟,依然是那页黑眼睛历史的破碎注脚。
因这是伊比利亚,因这是西班牙。





克鲁伊夫是否会想到,当地中海的风从他指间穿过后,这自由西班牙,就开始悄悄地孕育一场奇迹。
一场混血的奇迹。
专属于西班牙的奇迹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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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普脸上带着点儿微笑,他正斜坐在地上,并且为了舒服些而蜷起一条腿。
他手指间捏着颗黄色星星,正预备放到圣诞树的尖上。可是现在他停下来,曲起五根手指撑在地上,星星的角似乎被浆过硬纸,硌着他的掌心。
小女儿在后面,捧起把彩色的锡箔纸屑洒到他微弓的背上,克里斯蒂娜的声音从高一点的地方响起来。
她有些怀疑地指着电视画面,说,“莱奥已经穿上短袖了吗。”
佩普垂下眼睑,彩色纸屑从直起的脊骨上扑簌簌掉下去。星星被粘在小圣诞树顶端,刚好是女儿能摸到的高度。
嘈杂又炎热的阿根廷正在把他的男孩逐渐淹没。 






佩普向后倾着身子察看自己的作品,孩子爬过来,将身子横在他的膝盖上。
微不足道的重量。
“爸爸,”小天使仰起头来问道,“爸爸,莱奥叔叔怎么过圣诞节?他那里看上去好热。”小家伙咬着手指,又说,“他是不是从没在雪花里见过驯鹿?”
瓜迪奥拉沉吟了一会儿,微笑:“或许没有。你希望他见到吗?”
小姑娘想了想,重重点头,口气认真地说:“当然希望。还有,我喜欢莱奥叔叔送我的礼物。”
瓜迪奥拉等着小姑娘从他的膝盖上爬下去,才有点费劲地站起来,膝关节微弱地一响。
他走到阳台去吸烟,克里斯蒂娜从厨房里张罗着把馅饼切成几半,然后大声地询问佩普到底要往火鸡的胃里塞凤梨还是花生糖
瓜迪奥拉注视着小镇上最高的那幢教堂的弧形钟楼,青色烟雾正把它骄傲的罗马式窗洞揉成影绰的线条。
凤梨。”刚才差点说成花生糖,佩普用拿烟的食指挠了挠已生出褶痕的眉头。
儿子刚换了台,儿童节目的声音穿墙而进。
里面有一个捏着鼻子的声音尖声高喊:“尼古拉,尼古拉,你娶了谁?一个我从未听过,从未见过,从未想象过的姑娘!我真想骂你混蛋,混蛋!” 






冷风终于灌进阳台和瓜迪奥拉的眼里,声音像一匹被不停撕成长条的丝缎。
猎猎地撞碎在角落里。 





阿布扎比的街道上载满了棕榈树。这是个典型的海岛城市,气候湿润,并且富裕。
2009年,巴萨在这座城市赢得了第六冠。
瓜迪奥拉穿着灰色的西装,站在场上揉眼睛,揉着揉着,就把眼泪揉出来了。
他很恍惚地听到远处球员们拥抱在一起的声音,但说实在的,他不确定,因为眼下这一切都不算太真切。
梅西站得离他很远,给他一个削瘦的背影。瓜迪奥拉索性把脸埋在掌心里,等亨利过来的时候才抬起眼。伊布给了他好几下,他才终于因自己的情绪笑起来。
佩普感觉滚烫眼泪把脸上的皮肤灼了一道痕,就抬起手,掩饰性地转过身去。然后,看到梅西站在那很安静地注视着他,眼睛里的光又湿又亮。 







2011年,世俱杯决赛开始之前。
梅西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,走过瓜迪奥拉身边。他蹭着男人的黑色西服,仰起头微微一笑:“佩普,这次你不会哭了。”
瓜迪奥拉注视着梅西从他身边跑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
终场哨响起,莱奥跑过来勾他的脖子,年长的那个感受着梅西挂在他怀里的重量,抱着他轻轻摇了摇。
普约尔举杯的时候,佩普站在梅西右后方的角落,青年并不回头看他,缩在巴尔德斯怀里一起又叫又跳。
瓜迪奥拉大笑着勾过身边的助教,放开声音问他:“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?你看我们又赢得了一切。”然后他还想说最后一句话,但还是把它卡死在舌尖上。
后来他忘了这句话是什么,每当他想起这个场景总会下意识地抵住上颚,像是在抑制舌尖的冲动。



“接过它们,我会为你实现一个圣诞愿望。”
一个头发黑黑,全身粉红的吉卜赛女郎,她正向梅西递过去一把鲜嫩的香草。
瓜迪奥拉听着姑娘像被烟熏过的阿拉伯腔调,无奈因梅西,自己也被扯的微微收住脚。
吉卜赛人的眼睛很深地陷在拱起的鼻梁两侧,让人一下子联想到头骨上几乎占去四分之一空间的黢黢黑洞。
“什么愿望都可以么?”莱奥毫无条件地信了。
“什么愿望都可以。”
梅西突然看了一眼瓜迪奥拉,佩普被一阵莫名的笑意戳的脊梁发痒。
“需要说出来吗?”梅西惴惴的看着姑娘手里的香草。
阿布扎比的小巷完全洁白。半开半合的窗子,在白色石板地上投下彩色的阴影。瓜迪奥拉走到阴影里去,注视着站在一片洁白中的梅西。
“如果你有圣诞愿望的话。”姑娘示意梅西接过她手里的香草。然后像吟诗般,念出一大段莫名其妙的阿拉伯语。
瓜迪奥拉见过繁复的阿拉伯字母,那些符号状似蝌蚪,游曳着爬行在历史的夹层。
这吉卜赛女郎嘴里的阿拉伯语,像是跟清真教徒的诵经班所学,每个拐弯的音节都带着孤傲的降调。
“好了,外乡人,这个圣诞节,你有什么愿望?”
瓜迪奥拉看到白色地面上的彩色阴影突然变换了浓度。他抬起头来,看到一个黑皮肤女孩正在关小楼上的玻璃窗子。
“收好它,你的圣诞愿望就会实现。”吉卜赛人把香草装进一个红色的绒套,然后塞到梅西的外套兜里,“外乡人,为你的愿望支付十欧元吧,只需要十欧元。”
梅西给了她二十欧元。然后咬着嘴角向站在阴影里的瓜迪奥拉走过去,越走越快。
瓜迪奥拉静默了一秒,去牵男孩藏在风衣兜里的手。
“我们该回家了,外乡人。” 






佩普很少主动去拉梅西的手。那天,他感觉男孩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很快就生出了潮气,然后爬进他的掌纹里。
一个过分洁白的小巷,躲在一个并不纯粹的冬天里。
他注视着从脚尖长出去的两束黑影,非常温柔地变了形。就连他自己的裸出一小节的手腕,都显得又细又长。
所以这种短暂的十指紧扣,在洁白的地上,才能变成绵延而清晰的影像。






后来梅西再也没跟他提起过这回事,瓜迪奥拉也一直缄默着,他几乎不再揉眼睛,哪怕进了沙子,也是翻起眼皮看天空。
有时候梅西在旁边,会帮他吹掉。薄荷糖一样的气息钻进眼里,年长的那个往往会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,抬起手就想揉眼睛。
然后看到梅西站在他面前很认真地看他,偶尔带着惴惴的神色。佩普举在半空的手就会划下一个很柔和的圆弧。
他怕他再揉出泪来,这男孩该怎么办。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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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利亚被担架抬下场的时候,瓜迪奥拉扭过头向教练席走,把一瞬间痉挛的手指藏进黑色的裤兜里。
他想大吼,然后再用力地克制住。
“当时我把骨头都捏痛了。”后来瓜迪奥拉对病床上的比利亚说,嘴角微翘。“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?”
比利亚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我想起我曾经受伤的日子,在记忆里没有一点阳光。”
瓜迪奥拉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,这其实是个并不太好的习惯。
每当他说了谎,就会下意识地去确认这东西的存在。
每次都会。 







梅西去探望比利亚的时候,先碰见了哈维,又碰到了走出来吸烟的瓜迪奥拉。
梅西玩着自己的拇指等男人走过去,然后,就仅仅只是走过去而已。
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。”在车上的时候,莱奥扑上去咬佩普的喉结。
“怎么了?”瓜迪奥拉松开方向盘去抱他。
“圣诞快乐,佩普。”梅西说,把声音全兜到男人的脖颈里。然后没了动静。
瓜迪奥拉感到有液体顺着后颈滑进衬衣领子里。像烙铁一样烫人发颤。
“圣诞快乐,莱奥。”他叹着气说。 







瓜迪奥拉从没问过梅西的圣诞愿望,自从他们在一起后。
08年客场踢完比利亚雷尔后,在返程的巴萨大巴车上,梅西坐在瓜迪奥拉身后的座位上歪头打瞌睡。
阿尔维斯从侧前方回过头来,分享一件前年他往圣诞树上挂了只避孕套当装饰送给朋友的事儿。
“拐杖糖的模样。”巴西人兴高采烈地补充一句。梅西醒了过来。
“圣诞快乐,莱奥。”阿尔维斯装出诚恳的样子。
“你也是,丹尼……我刚才听到了拐杖糖,我喜欢草莓味的。”梅西睡眼惺忪地往后仰。
瓜迪奥拉大笑。身边闭目养神的比拉诺瓦被吓了一跳,翻着眼皮惊恐地瞪向瓜迪奥拉。
他又笑了一阵儿,绷了一个赛季的心变得很柔软。
一个完美的赛季,他擦着内眼角的时候想,一个草莓味的赛季。 







瓜迪奥拉掸掉落在羊绒衫上的烟灰。
妻子在餐厅叫他过去帮忙,佩普趿着拖鞋去,膝关节仍然像拧了筋一样微疼。
“爸爸,刚才你手机响了。”大儿子盘腿坐在地毯上看动画,此刻才慢吞吞抬起头。
瓜迪奥拉帮妻子铺好桌布,走过去看手机。一条莱奥发来的彩信,背景是像倒了一桶白阳光进去的后院泳池。
他的莱奥露着半张脸,出现在照片的右下角。面色通红,双眼眯起,露出右边的尖利牙齿傻笑。
没有留言。
佩普走到阳台上给他回电话,打了两次都是无人接听。或许是跨洋的缘故,就连提示的冰冷机器声都有些微的延迟。
瓜迪奥拉站着吹了会儿冷风,发了条短信过去。
——“抱歉,我错过了太多你的成长。”
夜黑得不透彻。镇上的灯光太亮太华丽,看多了也总是刺痛人的心。
短信发过去几十秒,就见阿根廷人匆匆回了电话。瓜迪奥拉笑着叮嘱他注意锻炼,那边却赌气地在说“又到了你神经质的时刻么。我的诗人先生?”
年长的那个稍稍沉吟,在黑夜里温柔地低下头,哑着声音说:“我只是想守护着你长大,像爱人那样。” 








瓜迪奥拉去训练基地见梅西时,心里一直有些躁动。他诧异自己的不安,便微微攥起拳头放进风衣的兜里,像是抓着什么一样。
当他接到莱奥电话时,年青的爱人已经站在那块熟络的草皮上,口气里绷着抵触情绪。
佩普看到阿根廷人,身边的体能师正陪着他跑圈。男孩脸上没笑容,缩着手尽职尽责的压腿过障碍然后变相疾跑。
瓜迪奥拉站在球网后看他从自己身边一遍一遍地跑过。最后终于在稍远的地方停下。体能师离开后,瓜迪奥拉才提了羽绒服过去将男孩包起来。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梅西按捺不住,力道很大地勾上男人的脖子,把他拉向自己,尖牙便循着下巴咬上去。
“我从来不知道你买人要向我申请。”男孩低着头,一摇一摆地往通道口走。舔着尖牙才发现有香皂的味儿,于是便回过头一脸嫌弃地看向教练:“什么时候你见我都要现刮胡子了?”
瓜迪奥拉笑得前仰后合。
一进更衣室便被后来居上的男人从后面环住,梅西偏过头与他亲吻,兴致起了便细细碎碎地往脖颈噬过去,然后被瓜迪奥拉制止。
“我先送你回家好么,莱奥。”男人无奈地看他不满的小眼神。
梅西挣了男人的怀抱往里走,“我自己走。”
后面静默了几秒,梅西背对门口窸窸窣窣地换衣服,当他脱下训练衫的时候,身后有带着烟草味的风衣将赤裸的男孩包裹了起来。
瓜迪奥拉将他翻过身,唇角噙了笑意:“我们在这里做吧。”
梅西攀着瓜迪奥拉硬硌硌的肩骨,被疼痛冲撞的掉眼泪,但他还是顽强地抱紧男人,汗水从他的肉体上落到另一具躯体的白衬衣上。
他疼得受不了时便去咬佩普的耳骨,直到瓜迪奥拉的亲吻落在他的眼睑上,他才会勉强睁开模糊的视线去回应他的话。
“佩普……”他在撞击里忘记了瓜迪奥拉刚才说了什么,只是下意识地念他名字,好确定带来这份疼痛的不是别人。
当一切平静下来,梅西蜷缩在瓜迪奥拉怀里时,才恍恍惚惚地想起问男人刚才到底说过什么。
“我只是又做了一次高潮时的诗人。”年长的会这么说,再用一个绵长的亲吻让男孩喘不上气,封住他的追问。 






哈维喜欢把自己闷在家里。他想,其实足球录像对自己来讲也并不太重要。至少跟报纸上渲染的相差很远。

只是当他用清水把那些采来的美丽蘑菇洗了又洗后,才蓦地惆怅了一下。
起居室电视的声音很微弱,但他还是听到解说高喊梅西名字的音量。
他觉得那几个发音很有力度,直接从胸口一刀切下去,把灵魂都带出一小片。
他不研究足球录像,但是从06年开始,他研究梅西。
哈维从阳台慢吞吞地挪出来,一边摘手套一边看电视画面,梅西进了个头球。镜头给到教练席的瓜迪奥拉,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正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然后抑制不住地笑起来。
非常,非常骄傲的一个笑容。








08年,梅西咬着金镶玉站在领奖台上,整个世界都被他笑醉了。
醉得最厉害的那个,与他之间却隔着大洋。
梅西去中国之前,瓜迪奥拉找过一次哈维。他穿着茶色衬衣,侧身坐桌上往战术板上写字。
他问前队友,他该不该放梅西去中国。
“被宠坏的君王永不知孤独的滋味,那他只能是君王,而不是英雄。”哈维说。
瓜迪奥拉慢慢擦掉中圈附近的一个名字:“你们已经让他孤独很久了。”
“在巴萨,谁都不能苛求太多。”哈维淡淡地说,“这你也知道。”
瓜迪奥拉停下笔,窗外光线正稀释他侧脸的线条,渐渐变得非常柔和。像一幅正被画家拿面包晕开的铅笔素描。
“我不想让他成为手握宝剑披荆斩棘的英雄,我只想让他做一个被宠坏的君王。”
非常,非常柔和的侧脸。哈维记得很清楚。
“被我。”瓜迪奥拉补充道。扭过脸看哈维。“我来为他披荆斩棘。”
第二天,巴萨高层批准了梅西参加奥运会的请求。
再后来哈维问瓜迪奥拉,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,为何还要征求他的意见。
瓜迪奥拉把刚控出来的烟重又敲回烟盒,抬起眼说:“我来到诺坎普的时候曾问过莱奥,我问他,在这里除了小罗和德科外他最信任谁……他说是你。理由非常简单。”
哈维等着他说完。
教练并没卖关子:“当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你从不会像别人那样对他说‘莱奥,你该这样做。’‘莱奥,你那样做会更好一点。’这些话他已经听得够多了。或许,”瓜迪奥拉微微笑了一下,竟是停住了。他又把烟控了出来,走到窗台旁去找打火机。
这个或许在哈维胸口钉了很长时间,但看上去这番谈话已经结束了。哈维等了一会儿,没有结尾,还是说了句谢谢。
“他很感激你。”瓜迪奥拉在坐在窗台上,歪头看天上的飞机缓慢地开过去,并且画出一道边缘模糊的粉笔线。
那个时候的他看上去还很年轻,伸长的脖颈光滑,不像现在疲惫得明目张胆。







哈维知道那个或许后面是什么。
每当他经过梅西身边的时候,这个男孩总是在跟别人讲话,不是马斯切拉诺便是平托。
梅西很少跟他说太多话,不犯错误,连笑容都多匀给了感激几分。眼神是安静的,从不任性。
或许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哈维终于咳嗽了几声,身边的普约尔不满地敲他胳膊。远处梅西正听瓜迪奥拉讲话,扬起的眼眉里每分每毫都封着赤裸裸的乖张。
或许,从一开始就再正确不过了。







瓜迪奥拉是被梅西咬醒的,他梦见喉咙处长了根荆棘刺,疼痛从声带被撕裂的地方涌出。
当佩普睁开眼睛的时候,梅西正趴在他胸口,用尖牙轻轻磨噬他的喉结。
瓜迪奥拉口干舌燥地挪了挪身子,阿根廷人见他醒了,笑着说:“佩普,生日快乐。”
男人躺着没动,梅西低下头吻他。
“我41岁了。”在即将凑近的时候瓜迪奥拉突然说,然后微微抬首欺了上去。
多么令人绝望的借口。

做的时候,梅西又疼得咬牙。瓜迪奥拉突然意识到41岁是他自己的事,跟梅西无关,便俯下身去吻干他额角的汗水。 “如果我以后老得只被允许记住一件事情,那就是我爱过你。” 





伯纳乌带走两个客场进球后,罗塞尔把祝贺带到更衣室,顺便与这些队员讨论一下佩普生日宴的问题。
哈维反复摩挲着膝盖上一块凸起的肌肉,看到梅西眼里渐多了份收不住的怏怏。
“他离开诺坎普的时候三十岁,十一年后,他为我们带来了一切。”往大巴走的时候,哈维对落在后面发短信的梅西说。
梅西诧异地抬起眼睛看他,像往常训练那样将手缩在袖子里,手指怕冷一般紧紧抓着边缘。
“莱奥,他没有老,只是时间在老。”哈维看他没反应,忍不住弯一弯嘴角。
“嗯。”梅西小声地应道,继续低下头发短信。哈维沉默着看了看他,打算往前走。
哈维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会再离开诺坎普?”
那些残忍的,往往不会突然跃起,杀死那些美丽的。
它只是在漫长的流体里静静蛰伏,等那些美丽的,被时光衰老。 







瓜迪奥拉并没打算解释什么,只是梅西在前方走得很快,他几乎跟不上。
“莱奥……”他尝试呼唤梅西,只是徒劳。
于是他停了下来,看着青年在视线最远端慢慢消失。
他叹了口气,开始往回走。
瓜迪奥拉每次都迫着自己不去付出太多,他知道这是一种罪孽和负担。每当他克制着自己不再多宠他一点的时候……
梅西突然从后面抓住他的袖子。
佩普,对不起。我不该在乎那些话。”梅西看上去有些难受,眼里压不住的兵荒马乱。
每当他克制着自己不再多宠他一点的时候,他都会转过身去毫无保留地亲吻阿根廷人的嘴唇。
“我从没告诉过自己要去爱你,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,我已经这样做了。”
总归是罪孽深重,就别再妄图漂白担罪的理由。







金球奖,梅西站起身与哈维拥抱时,瓜迪奥拉微微撇开了视线。
后来梅西看录像,拿这个肆意地取笑瓜迪奥拉。
佩普,我每场比赛都要和别人拥抱很多次,那你在做什么?找蒂托要水喝吗?”
“我在拥抱别人。”
梅西佯怒着去扑他,被瓜迪奥拉禁锢在沙发的角落里红着脸接吻。
“你皱纹又多了几道。”换气的时候,梅西挤着脸说。
瓜迪奥拉去捏他腰间的肉,梅西弯着腰笑得上不来气。“佩普,”他笑够了才正色说。“你离开诺坎普后还会做教练吗?”
“没有另一种颜色能涤净我血液里的红蓝。可这不代表我不爱足球了,足球是没有颜色的,莱奥。”
“那阿根廷……你会执教阿根廷吗?”梅西磨蹭了半晌。
“……如果你需要我的话。”瓜迪奥拉像是在等梅西这么问,因为他很快地笑着给了答案。
青年安静下来,可看上去总不那么愉快。
瓜迪奥拉又安静又温和地注视了他几秒。“莱奥,你得知道我随时会离开。可你也要知道你随时可以向我跑过来,就像我永远站在场边等着你那样。”
梅西红着脸趿了拖鞋去找橘子吃,活泼的歌很快就从厨房飘出来。
而窗棂上站着两只白鸽,正从早春的微寒气候里嚣张地支起羽翅,预备飞向再一个晴暖的夏日。 








而岁月,实在过于静好。









-FIN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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