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毛

巴萨队蜜以及巴萨队内每个球员的人蜜,最大人蜜还是梅西。
拙劣写手,还在进步

【内梅】朝圣(完结篇)

-请循环播放bgm,感激-




他要求我永远尊重事实,尽管这里从未存在过事实。




2015年的休赛期刚刚开始,我告别了巴塞罗那,飞回家乡回到总部接受加薪与升职。这大概意味着我要对西班牙做一次告别,尽管我对于它来说仍是个陌生人。当我向内马尔提起这回事的时候,他心不在焉地祝贺我,并且急着挂电话。我邀请他飞往圣地亚哥之前在我过几天的升职派对上到场,为这可能会寒酸的聚会增光添彩。内马尔在手机那端听着我说话,然后带着浓重鼻音和仿若没睡醒的嘶哑告诉我他做不到。

“老兄,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。如果我在巴西利亚的话,这个派对当然能成功。但我要向你道歉。”

“所以,你在圣地亚哥?”

“对,我在。”他听起来感冒严重,声音堵在半空的电流中。“得多花点时间来熟悉我的队友们。”

一只黑头鸥从我头顶掠过,站定在电线上,它那白得发惨的翅膀融化在云彩里,黑色的头颅就显得更突出些。它偏头盯我,模样十分坚定。

我等了等,正要说一些赞美旧赛季的话,内马尔就已经消遁在电话那端。他许是由于某件急事儿而匆忙走开了,手机中传来昏暗的阒然。我正犹豫着挂断电话的当口,对面就传来几声闷响,似是有人在狭窄地段踉跄,然后有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远得就像是一道峡谷的垂直距离。我把手机贴紧耳朵,这一举动令我心脏几乎骤停,窥探欲正从0我的灵魂里四散奔逃,冲击出痉挛的快感。尽管如此,那些碎成尘埃的对话片段还是无法解读,有两个声音像被捂在帆布口袋里,遥不可及,嗡嗡作响。我听到有人发出蒂亚戈这个词语并且向近处走来,内马尔也跟着这声音由远及近,然后发现了这部微亮着屏幕的手机。

我听完了半句绝望的“Damn you”。

这份愧疚直到如今还在困扰着我,我无法洞悉那一天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是我能想象的到这份脆弱的信任在他们之间是如何土崩瓦解的。那个如同光源的阿根廷人会带着亲切的笑意,对他说——

“——我们该结束了。”



梅西或许会把这次不能称之为窃听的窥探视作内马尔对他的背叛,这个足球王国的统治者在很大程度上都抱持有一种宽容的骄矜,他会对平日的冒犯视而不见,甚至会让步到悬崖边缘。若对他再进一步,他就会微笑着反抗你,用枪指着你的脖子,把你逼回到原点。在这段关系里,有枪的,只有他一个。

尽管内马尔从未冒犯过他。

“你知道吗,那个时候我很害怕,几乎要崩溃。”内马尔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无论是我还是他们,都已成为被时代留在后面的老人。“后来我才意识到,在那一刻最害怕的压根儿不是我。是莱奥。”

“他跟我说,安东内拉接受不了这样的他,他还有蒂亚戈,那个小伙子。他要成为一个丈夫,还要做一个无懈可击的父亲。所以他要离开我,”内马尔攥住胸前的十字架,手腕细微地颤抖着,旋即抿嘴轻笑,脸颊上的皱纹混合着一点点白牙。“莱奥很欣赏你,你写的新闻是他喜欢看的那一类。可是他说要离开我,为了那时候怀孕的安东内拉?我猜他不是那么诚实。做一个父亲或者他妈的丈夫,就必须要抛下我吗?我在绝望的震怒中咬定他是要去找以前的爱人,或是新鲜的爱人,你知道,哈维,或者巴尔特拉之类的。”他摊开手,十字架被甩回胸前,在那里悠来荡去。“我接受不了,大卫,如果你在现场,你会看到我是怎么冲他嘶吼的。那时候我们刚做完爱,汗液还没完全蒸发掉,他就这样回敬我的高潮。我甚至蹲在地上大吼,弯下腰来好令那些疯话一次性吼完,这样很蠢,因为地板才不在乎这些剧烈的分贝。当我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,他竟然已经穿好了衣服,把球鞋的鞋带都系好。我就又开始哀求他,走过去抱住他,把他往床上挤,那个时候我忍不住要去吻那对嘴,好制止他再说出哪怕一句伤人的话——如果再有一句,我想我甚至会痛哭——并且试图用再一次的高潮来拴住他。我拥抱他的时候莱奥在发抖,他在微弱的颤栗。大卫……那一刻,我突然清醒了过来,我惊恐地发现莱奥再也不会宽恕我了。”内马尔停顿一下,喘口气,接着转向我。“然后,你的电话就打断了我们。”

“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
 内马尔摆了摆手,戴起墨镜,从兜里掏出耳钉别在耳朵上,那钻石像星斗一样闪烁起来。“但我还是留住了他,就像以后我无数次做的那样。”

我注视着他的动作,试图表示认同。他把脸对准我,用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审视了一下这个世界,笑容里鼓噪着暴风雪。“只不过,最后一次我失败了。”

“人不可能永远成功。”我苍白地安慰道。

“这道理永远存在,”内马尔说,“我们活不成彼此,所以这道理永远存在。只不过,这是我最想成功的一件事罢了。”

他站起来走开了。




2015年美洲杯开赛一周后,内马尔停了赛。我们在圣地亚哥的女海盗酒吧单独见了次面,今天没有球赛,人少得有些过分,所以给了我们独处的机会。他剪短了头发,把它们染得极黑,敛着气势搭在眉骨上方。尽管我获悉了他们依旧珍惜着彼此的现状,但也仅限于此了。内马尔不肯让我知道更多细节,只是用单调的微笑敷衍过去。

“我知道我只是个不可靠的媒体人,但还是要向你做一次正式的道歉,关于上次的事儿。”我将胳膊肘支在桌子上,伸出手等待着。他看着我,眉梢眼角带着一丁点儿欠火候的笑意,像是对这个道歉抱有疏离。但他还是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,我们抓着彼此的手。

“……那天我们的神经都快绷断了,杯赛在即,莱奥压力很大。但我知道你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,若非如此,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没球可踢了吧。”他仍然浅尝辄止地笑着,黑眼睛淡淡的,看不出情绪。

我们继续要一些白啤酒喝,电视上的体育频道正播放着前天智利和墨西哥打平的那场小组赛。我任凭思绪发散,白啤酒在嘴里淡得像矿泉水一样。

“又一次,”内马尔说,“像去年一样,我搞砸了一切。我太想和他在某个决赛见了,我们站在彼此的对面,在开球点,我看着他,他看着脚下的足球。我想在那个时刻观察他的表情,用爱人的心情和敌人的身份。”

“搞清楚你的宿敌,巴西人。”我提醒道。

内马尔抓着杯口,指肚带走一片酒痕。“你认为我会放水?当然不,那会是我此生最拼尽全力的一场比赛。我会跟着他,拽住他的球衣,绊住他的双腿,让他向我投以愤怒的目光。然而我呢,大卫,我呢,我一定要跟他拼到最后一刻,拼到整个球场的欢呼声为我而涌,嘘声将我击沉,直到我们仰面倒下,气喘吁吁。然后我会翻过去抱住他,抱住他,把抑制不住的眼泪全部兜进他的脖颈。我爱他,尊重他。这是我尊重人的方式之一,也是我最爱他的证据之一。”

我寂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的眼泪从眼睛里渗出来,慢慢地,慢慢地渗出来。然后他笑起来,如平日那样,白牙闪烁,一些眼泪被挤进嘴里消失了。他像是醉酒,笑得很开怀,一心一意注视着电视上的球赛,仿佛被比达尔扳平比分的进球给逗得不轻。

“我会继续祷告,直到我们在决赛相遇。”他告诉我说。




直到最后,他的祷告也没有被他的天主实现。




在他们退役后,我发现内马尔越来越少提及他的主,尽管之前他是一个绝对忠诚的天主教徒,或许更甚于忠诚。



2015年的美洲杯决赛,阿根廷点球失利。我在记者区,前面无数条举着相机的手臂已经撞破了我的脸。我站在那里,眉骨上方鲜血直流。我从缝隙里窥探梅西,血液遮挡我的视线,他坐在球场上,曲起一条腿,皮肤被疝气灯照得雪白。桑切斯射进最后一粒点球后,整个记者群向他的方向狂奔过去,包括我的同事。梅西还是坐在那里,像是在思考一些东西,看不出太多情绪。然后阿根廷人站起来,复又蹲下,似乎站不稳。有人向他走过来把他挡住,我才发觉自己的头骨已经开始迸裂。鲜血把我的视线染上腥气,我撑着身子慢慢坐在地上,手指陷进泥土中,倾听着寂寥天际笼罩下的山呼海啸。




上帝总喜欢给天才唱悲歌,写悲剧,宣希腊神话和古典主义那一套。

他太老旧了,总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们记不住凯旋者。

他太老旧了,总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们仍崇拜悲情者。





——感谢你!赫拉克勒斯!

梅西退役的时候,奥莱报用这样的标题为他冠名,是谓美誉。我阅读了全世界各地的电子报和杂志,包括这份阿根廷的权威报纸。他们用赫拉克勒斯的名字来称呼他,将他当做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。整整一周,全世界的主流媒体都在为梅西总结人生。我早就记不清在哪份报纸上读到过一段话,以至于二十年后还记忆犹新。

“……君主最终死在了他的宝座上。终其一生,他也没能离开这个死死抓住他的坟墓。我们早已忘记了莱奥内尔·梅西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球员,我们早已忘记了他是一个从圣菲省远走他乡的孤独男孩,我们早已忘记了他本不该是阿根廷的上帝与救世主。我们把他捧上君主的宝座、塞给他独裁的权力、用王冠箍住他的头颅、献给他鲜花与宝剑,却从未献予他理解与宽爱。我们忽略了上帝赐予的天赋不应是我们加以利用的武器,我们也忘记了王冠抵不过铁盔,宝剑抵不过军队,独裁抵不过自由,君主抵不过英雄。我们的君王啊,最终还是独自一人死去了。”




美洲杯结束后,梅西和内马尔都获得了恩里克的休假批准。在加勒比海,他们花了一周用来相互慰藉,待在一起。偶尔出出海,大部分时间都在沙滩上安静地散步,一人用一个耳机听巴赫;太阳毒辣的时候就留在租来的秘密别墅里做爱,把音响开得巨大,听梦龙,出柜男孩,或者二十一名飞行员。内马尔告诉我说莱奥很喜欢这个乐队,尽管他们出道很久,曲子很少。

“那一周我过得非常惬意,不用害怕有谁来打扰,也不用害怕莱奥被谁借走。安东内拉在阿根廷受到妥善的照顾,蒂亚戈跟他的妈妈待在一起,我跟他的父亲待在一起。我们乖顺地服从上帝的安排,最美妙的安排。

“慈悲的天主曾赐予我最清冽的甘泉,又令最普通的河水始终流往我嘴边。我拒绝河水,只想尝举世无双的甘泉。

“他惩罚我的贪婪,终令河床干涸,清泉枯竭。使我渴死在他的脚边。”




我留在巴西,成为报社的中层,从此以后再没去过巴塞罗那,哪怕是旅游也没有。地中海酝出的空气再染不进我鼻息。

巴塞罗那的小巷子里总响着弗拉明戈舞曲,节奏浓烈——这个世界上不能缺少弗拉明戈,就像我们不能缺少空气一样,它是一剂春药——说起西班牙,给我的感觉总是混血。希腊人罗马人阿拉伯人,欧洲人美洲人或者亚洲人,他们都在这个地方憩息过,留下一点儿自己的痕迹,然后消失在历史的巨涛中。站在巴塞罗那或者马德里的街道上,左手面有天主教堂,右手面有清真寺,眼前对立着琳琅繁华。她拥有异于常人的热情和异于常人的冷静。但对美洲来讲,她太冷静;对欧洲来讲,她太热情。




梅西离开巴萨的时候,我在网上观看发布会转播。他剃短了胡子,显得略略有点儿精神,但疲惫已经从他的毛孔里明目张胆地溢出来。梅西皱着眉头,寻常那样,右手握住话筒讲话。

“2022年世界杯已经结束,随之结束的是我在欧洲的足球生涯。……很感激我的队友们给予我的耐心,每个人,每一名工作成员,感谢你们帮助我走到现在。……这里对我来讲意义非凡,这儿几乎是我的出生地,也是我的最终归宿。……说实在的,我已难以应付高强度的比赛,是时候把这个号码让给下一个热爱巴萨的人了。……是的,在我心里早就有一个最佳人选,我们都很爱他。”

梅西把目光落到坐在第一排椅子上的巴西人身上,笑了笑,脸颊又冒出了深酒窝。内马尔注视着他,也笑了笑,不像敷衍,也不像是听到这个消息后而感到开心。似乎是看到梅西笑了,他才跟着机械性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脸部动作。

阿根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落泪,他很冷静,貌似不够热情,我担心他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话柄。上百个直播信号的分流已承受不住人数的涌入,视频变得卡顿,梅西的举止也变得一顿一停。全世界的球迷都通过自己眼前的屏幕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主宰足球世界的阿根廷人是如何彻底倒下的。他们对巨人的消亡都很好奇,似乎梅西的倒下会比喜马拉雅山的崩塌掀起更狂烈的沙尘暴,这是世界奇观,所以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,生怕错过半个细节。梅西仍然很平静,拧开矿泉水瓶喝水,然后卸掉了全部气力。镜头扫向台下的球员和教练组,还有几名队友的妻儿。每个人都带着和解的笑意注视他,好像在对他说:没关系,没关系,我们理解这一切,我们原谅你。



但总有一个人不会顺应民意,直到最后都没有原谅他。他拒绝了十号,固执地穿着十一号球衣,继续领着巴萨向前走。俱乐部甚至为了这个号码的去留少注册了一名球员,并且受到了西班牙足协的惩罚。这件事情造成的轰动不比梅西的离去小多少,一时间世界哗然。死忠哀痛,死敌庆贺。

连我也触摸不到事实的核心,尽管他们在2016年过了一半的时候,就已经彻底分手。这么多年过去,一个三十五岁,另一个三十岁,我原以为他不会再玩这种过家家式的情绪游戏。于是现在,所有人都认为他们苦大仇深。

我打了许多电话发了许多信息去质问他,一切都是石沉大海。哪怕被媒体拍到他偶尔出现在圣保罗,我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他,我们就这样断了音讯。

直到后来,很多年以后,我在福塔莱萨度假,碰见棕榈树下那个跟少年在一起踢球的男人,我才有机会再次跟他面对面地坐下交谈。

2014年世界杯的时候,他在这里受伤,缺席了接下来被德国淘汰的比赛。自此以后,无法跟梅西在决赛见面这件事,就开始像一个循环往复的诅咒。

我们在沙滩上坐下来,我变老了,他看起来却还很年轻。我们说一些近况与事变,后来我问他当初为什么拒绝背负梅西留下来的十号。

他仰着头,大西洋的海风吹在我们脸上,把他的笑容吹得更快活了一些。流着血的太阳沉入海平线,波浪像伤口那样裂开,把光线一荡一荡地送到我们脚下。

他摇摇头,说他不想接受。

“为什么不想?”

他继续摇头,笑着,不说话。我注意到他眉毛上染了白色,想提醒他,然后猛然意识到这是苍老的痕迹。

远处传来击打响板的声音,重复着弗拉明戈的前奏。我雀跃起来,巴塞罗那的小巷带着色彩跃进脑海。身边老友告诉我说他要走了。他还坐在沙滩上,赤着脚,夕阳涂满他的半扇身子,一半浸在血里,一半泡在黑暗中。

“直到现在我还背负着那个号码,”他望着海平面告诉我说,“它始终压得我喘不过气来……当时我想,我不用再多一个十号在背上了。”

我沉默地听着,然后站起来与他拥抱告别。笑意一直在我的老友脸上,他戴上墨镜,离开这里,走路的时候微微向前倾,似乎佝偻着背。

远处响板声已寂,换了手风琴。

海水仍在清洗夕阳,试图将它的伤口洗净。



2016年,梅西蓄起了胡子。6月27日,他亲眼目睹了失败。

失败曾乔装过许多模样,好将自己掩盖在悲恸的披风与怪责的眼神下。直到那一天,它脱下毛蓑,坐在球门线上,拄着腮凝视阿根廷人。它是多么爱他啊,肯为他露出自己不曾修饰的真容,肯为他抖开隐形衣大敞怀抱,肯亲吻他的泪水,舔舐他的胡须,迎接他的倾颓,肯让他诅咒一切诅咒自己。

梅西看到它坐在球门线上,清晰得宛若阴影,任由它拥抱了自己。

我们都明白那天发生了什么,无比清楚。他自责、愤怒、自怨自艾、绝望、怒火中烧、仇视自己、憎恨一切、乃至否认他对足球的感情。

“那一刻我完全自暴自弃了。我想按下esc,退出这场游戏,然后找到存档,彻底删除。明天醒来以后再开始新的人生。”梅西告诉我,在我们漫步的那个下午。

“我很感激他在那一段时间里没有放弃我。我是指,在说了许多伤人的话之后。有多伤人?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别的人、任何别的事说出口的话。

“在他还没有放弃的那一刻,我先退缩了。”




他们在球场和镜头下依然交谈、拥抱、兴致勃勃,仿佛这一切从未改变过。

又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



我现在想要关闭电脑和这份文档了,尽管光标仍在闪烁。

现在是2052年2月5日,美洲气候适宜。我和妻子刚从教堂里回来,我们见证了伟大的一刻:内马尔·达·席尔瓦在他60岁生日这天与交往多年的女友成了婚。

再小小追溯一下也并无不可,只是我已经老了,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在头脑里模糊起来,像烧开的水雾。

我记得他站在那里,教堂的台阶上,保守并且苍老。我半年多没见他,记忆里的内马尔和当下的人形重叠在一块儿,显得卡钝又晦涩。我亲吻他妻子的手,又与内马尔拥抱,称呼彼此的名字。他的样貌变化如此之大,半年前他还是一个精力充沛的活泼球星,如今他已经是一个沉重又得体的老年人了。

他的许多球星朋友都来到此地与他庆贺,包括梅西。有很多记者守在教堂外围的栅栏路上拍照,他们的光学仪器已经先进到不需要按下快门便能在十秒内成百像。梅西的到来引起意料之内的骚动,这个时代缺乏传奇和历史,所以他们更倾向于捕捉历史。我站在原地,注视着内马尔,他很平静,平静到几乎缺乏活着的迹象。我知道他们已经太长时间没见过彼此,圣诞祝福从视频到电话再到贺卡。贺卡,谁能想象,在这个3D打印和VR泛滥的年代,他们竟然坚持手写贺卡祝福对方。

梅西走到他面前。

许多年过去了,他再次走到他的面前,就像是跨了很大一步出去。

“祝福你,我的朋友。”梅西说,将脸贴向他耳边。




我们永远掐不断时间的路径,美好的一切和绝望的一切都会迎来它的结局。




“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,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。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,爱她、安慰她、尊重她、保护他,像你爱自己一样。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、富有或贫穷,始终忠于她,直到离开。”

内马尔将眼向下瞥,直到他看住梅西。后者点了点头,然后轻轻笑起来,显得很快活。

内马尔一直凝视着他,泪水濡湿了巴西人的眼睫和整个世界。

他们曾走在沙滩上,阿根廷人背靠着基督像。两人在耶稣的注视下交媾,月光漫过他们四肢交缠的身体,为他们盖上一层柔软的薄纱,将其永远埋葬在了天主的脚下。





“——上帝就在那里,他听得到。”










“爱是恒久忍耐,又有仁慈;

爱是不嫉妒,爱是不自夸,不张狂,不作害羞的事,不求自己的益处,不轻易发怒,不计算人的恶,不喜欢不义,只喜欢真理;

凡事包容,凡事相信,凡事盼望,凡事忍耐;

爱是永不止息。”

——《新约·哥林多前书》





-FIN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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